滄浪亭(官網)登入世界遺產時間:2000年,增補為世界文化遺產——蘇州古典園林項目。地址:中國江苏省苏州市沧浪区沧浪亭街3号,電話:+86 512 6519 4375,開放時間:7:30~17:30,門票15人民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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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蘇子美」還是「蘇舜欽」相信,除非你是詩詞的愛好者,否則可能會跟我一樣問:「是無肉令人俗的蘇東坡,還是唐宋古文八大家中的三蘇(蘇洵、蘇軾、蘇轍)之一,但其實他雖然同是宋代人,卻和這三蘇沒有半毛關系。而提到蘇州四大名園,猜想多數人先想到的大概也非歷史最久的「滄浪亭」,而是更有名氣的「拙政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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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以前不知道「蘇舜欽」這號人物,又不太了解「滄浪亭」的來龍去脈,那麼為什麼要去翻好幾年前的照片,寫這篇文章呢?答案是最近正在追的中劇「清平樂」;該據對於我這個歷史迷來說,最大的收穫的是認識有千古仁君之稱的「宋仁宗」,即便該劇更多的劇情偏重在趙禎的以皇區曹氏為主的後宮及寵妃張貴妃、寵女福康公主徽柔一生的愛恨情仇。然,該劇的另一個重點,才是真的吸引我追下去的主因,那便是「宋仁宗」時期的文人、能臣備出。其中「滄浪亭記」的作者蘇舜欽,便是宋仁宗最欣賞其詩詞才華的文人之一(另一個是歐陽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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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中國世界遺產-布達拉宮,攝於2020年春)

當然,我會寫這篇文章的另一個原因是「滄浪亭」是我一直想著墨的「世界遺產」。是以說蘇舜欽、道滄浪亭前,先來了解一下中國的世界遺產,截至2019年7月的第43屆世界遺產年會,世界上共有世界遺產1121項,其中文化遺產869項,自然遺產213項,文化與自然雙重遺產39項。中國的世界遺產是55個,和義大利並列第一,在這些中國的世界遺產中我曾到訪過20個左右。有興趣了解中國世界遺產名單,甚至還有那一些在預備名單內的朋友,可以參考一下這個列表,看看看自已一共收集了多少個。個):https://zh.wikipedia.org/wiki/%E4%B8%AD%E5%9C%8B%E4%B8%96%E7%95%8C%E9%81%B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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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2021年止,江蘇省的世界遺產共有四處,除了包含「滄浪亭」及前頭提過的「拙政園」的蘇州古典園林項目(1997申遺成功)外,還有2013年申遺成功的明孝陵(朱元璋的皇陵),還有跨省份於2014年申遺成功的大運河,最後是2019甫申遺成功的鹽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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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關大運河世界遺產,我曾在【中國世界遺產之十五-杭州段中國大通河】京杭大運河(橋西直街、橋弄街、小河直街),一文中略有著墨,而蘇州這一段我也曾在【中國-江蘇-蘇州旅遊】2500年古城-盤門景區.吳子胥的功與恨,一文中稍微提及。該項目「大運河」包括京杭大運河、浙東運河、隋唐大運河三段,合計為天津、河北、山東、安徽、江蘇、浙江、河南等七省的跨省世界遺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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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蘇州的第一個世界遺產「蘇州古典園林」項目又有那一些文化建築入列呢?蘇州園林起始於春秋時期的吳國建都闔閭城時(西元前514年),形成於五代,成熟於宋代,興旺於明代,鼎盛於清代。到清末蘇州地區已有各色園林一百七十多處,現保存完整的有六十多處,對外開放的園林有十九處。1997年,蘇州城內的四座園林(拙政園、留園、網師園、環秀山莊)以蘇州古典園林之名申遺成功,值得一提是當時的四座園林並沒有今天這篇文章的主角「滄浪亭」,而在2000年,增補五座古典園林中(滄浪亭、獅子林、藝圃、耦園、退思園)才入列其;簡單說這項「蘇州古典園林」中國世界遺產,一共包含蘇州九座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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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這座有千年歷史的滄浪亭前,我想先聊聊「滄浪亭記」,有關兩者的關系,也許可以這麼說; 有滄浪亭才有滄浪亭記,有了滄浪亭記,才讓滄浪亭更受後人的注意。說「滄浪亭記」可能多數人不知道,甚至沒聽過,但要是說范仲淹的「岳陽樓記」那相信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囉。如果你也追了「清平樂」,那麼一定會記得,劇中宋仁宗曾不止一次提到「岳陽樓記」、「醉翁亭記」和「滄浪亭記」這三部千古絕作。然,熟知歷史,或是通曉詩文的朋友,一定會知道這三篇散文,其實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所謂的「貶謫文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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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不管是范仲淹的「岳陽樓記」、還是蘇舜欽的「滄浪亭記」,又或是歐陽修的「醉翁亭記」,都是慶曆新政後(三人主導),宋仁宗因害怕改革過度和對范仲淹等君子性格的擔憂,停止了改革。這之後,變法人物或主動或被動,陸續離開了朝廷,已在實質上相當於被貶,范仲淹(河南鄧州)、歐陽修(安和滁州)、蘇舜欽(江蘇蘇州)三位大才子,都創作出了自己人生中的這三首,極具代表性的重要作品,這才有了「貶謫文學」之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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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浪亭」一名自然出自「蘇舜欽」的命名,取《楚辭·漁父》「滄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纓。滄浪之水濁兮,可以濯吾足」,建於蘇舜欽被貶到蘇州的宋慶曆五年(1045年),但其歷史更早可以推溯到五代吳越廣陵王近戚孫承佑池館所在。蘇舜卿遭貶後至此,見孫氏舊園遺址心喜,以寥寥四萬錢購得,始在水旁築亭於北山上,而後不止為此亭取了「滄浪亭」一名,更自稱「滄浪翁」,並作出「滄浪亭記」之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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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有意模仿柳宗元的格調和寫法,寫自己被貶後的心態,全文太長有興趣的朋友可以參考「滄浪亭記」,並有翻譯。此散文的前半段,寫的是被貶後,如何因為無處可去,又如何在蘇州發現此地,進而修建此亭,接著便是成日在此飲酒作詩,再消遣自己被人遺忘,卻因而看透功名利祿。諷刺的是慶曆八年,宋仁宗有意讓他復出,並讓他去做湖州長史,而蘇舜欽卻還沒有上任,便病逝了。除了「滄浪亭記」這篇散文外,蘇舜欽亦為這座「滄浪亭」作了一首之五言絕句。

一逕抱幽山,居然城市間。
高軒面曲水,修竹慰愁顔。
跡與豺狼遠,心隨魚鳥閑。
吾甘老此境,無暇事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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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介紹了一下「滄浪亭」的由來後,再一起來看看它到底在什麼地方。依地圖來看,它和多數世界遺產的蘇州林園一樣,都位於原蘇州城內,離有2500年歷史的盤門古城距離不算太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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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之後的滄浪亭其命運遠比蘇舜欽來的精彩許多,南宋時曾是抗金名將韓世忠的居所,元朝後廢棄後成了僧侶修行的妙隱庵,明朝時數度建廟興寺,卻又數度毀於大火,直到嘉靖二十五年(1546年)僧人文瑛復建滄浪亭。清朝時期,經康熙、乾隆、道光、咸豐、同治、光緒、反覆翻修、增建,最後在晚清被洋務局等局所借用,直至民初成為蘇州美術館教學之用,民國年代畫家吳子深慷慨出銀4000,整修園林,卻在抗戰時期被日軍強佔後嚴重毀壞,期間汪精衛政權時曾再次修建,而後成為蘇州美術專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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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年蘇州解放後,又經過多次的翻修,才於1963年滄浪亭被列為蘇州市文物保護單位,好景不常的是文革時期又重次遭到破壞,更一度改名為「工農兵公園」,甚至曾在1967年一度關閉,所幸80年後,蘇州當局幾度大肆復園修建,直到2000年,滄浪亭作為「世界文化遺產蘇州古典園林增補項目」被聯合國教科文組織列入「世界遺產名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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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浪亭占地約16.5畝,是蘇州古典大型園林之一,有宋代造園風格,是寫意山水園的範例。建築樸實厚重,無雕樑畫棟、金碧輝煌的奇巧,呈現飽經滄桑的氣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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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園結構以假山為中心,建築物環繞四周,高低起伏,樹木蒼翠,有山林氣象;並利用借景,將園外的水與園內的山聯成一氣,擴大園景。古樸簡潔,景色自。在園林設計中獨具一格。主要景點有滄浪亭、看山樓、面水軒、翠玲瓏、觀魚處、仰止亭、五百名賢祠、明道堂、清香館、瑤華境界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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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園有橫亘東西之土丘,土石相間,箬竹叢生,古木森郁,極富山林野趣。堂館軒榭環山而築,多集於山南,有「明道堂」、「瑤華境界」、「清香館」、「翠玲瓏」等。東西有康熙、乾隆二帝之「御碑亭」。臨水有「面水軒」、「藕花水榭」、「鋤月軒」等,廊軒相連,與水輝映,自成院落,別具一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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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浪亭內山外水,山為園中主景,布局以假山為中心,位於園中央,是土多石少的陸山,用黃石抱土構築,中為土阜,四周山腳壘石護坡,沿坡砌蹬道,山體起伏,山上老樹拙石,有如真山野林,是為「真山林」。此山幾乎占據滄浪亭前半部整個遊覽區,但無龐大迫塞感,是蘇州園林山景中的精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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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浪亭的廊把山林池沼、亭堂軒館連成一體,既是理想的觀賞路線,又是連接各主要風景點的紐帶和導遊線。通過遊廊的漏窗園內景色,不是靜止的畫面,而是若隱若現的動態景色,利用粉牆窗框來劃分空間,達到有變化有層次的園林藝術空間體系。復廊的兩邊一般設置不同園林空間,妙在借景,把園內的山和園外的水通過復廊相互引借,使山、水、建築構成整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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復廊南半廊以賞山景為主,北半廊以看水色為主,南側陽光使廊北景物相對明亮,便於兩面觀賞。園內廊不僅具有實用功能,而且具有審美價值,廊和漏窗相結合,實中有虛,虛中有實,耐人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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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窗大多設置在園林內部的分隔牆面上,以長廊和半通透的庭院為多。透過漏窗,景景區似隱還現,可望而不可及,隨著遊人的腳步移動,景色隨之變化,平直的牆面也因他增添了無盡的生氣和流動變幻感。滄浪亭廊壁上漏窗有一百零八式圖案,無一雷同,假山四周就有近60式之多,,透過水光雲影,使人感到園外的滄浪之水仿佛是園中之物,「借景」效果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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園中假山西側是康熙詩碑亭,中間的詩是:「曾記臨吳十二年,文風人傑並堪傳。予懷常念窮黎困,勉爾勤箴官吏賢。」含有告誡、鼓勵、表揚地方吏治的意思。兩邊對聯分別是是:「膏雨足時農戶喜」和「縣花明處長官清」。另東側的乾隆御碑亭,碑上刻有乾隆的「江南潮災嘆」七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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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止亭,襲詩經「高山仰止,景行行止」之意而名。此為半亭,始筑于同治年間,其名與五百名賢祠有關,亭內嵌有御題文徵明小像石刻,是珍貴的歷史文物。新亭建在遺址上,原亭為六棱六柱、六角形屋蓋式涼亭,石木結構,高6米,周長20米,頂蓋小青瓦、柱為紅色、頂內蓋板與花額窗為綠色,亭西一米靠山處立有「講經臺」石碑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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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名賢祠,此祠道光七年陶澍所創,祠中三面粉壁上嵌594幅與蘇州歷史有關的人物平雕石像,為清代名家顧汀舟所刻。咸豐間毀于兵火,同治十二年恩錫重建,當時搜求刻像,存者大半,覓得拓本,補刻自晉散騎常侍顧公榮至清初尚書彭齡一百四十人,皆舊記所有,共自林文忠公則徐至吳學士信中十二人,則舊記無之當為丁亥以后所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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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香館,又名「木犀亭」,南宋紹興初韓世忠時所題。襲唐李商隱詩「殷勤莫使清香透,牢合金魚鎖桂叢」之意,故名。館前一道漏窗粉墻,自成院落,院內植有桂花數枝。這裡也曾是韓世忠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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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道堂,位于園內假山東南部,面闊三間,為清同治十二年巡撫張樹聲所創,龔蘇舜欽《滄浪亭》中語“觀聽無邪,則道以明”之意而名。舊為會文講學之所,此堂開敞四舍,宏偉莊嚴,是為園中主廳。其北峰巒若屏,喬木郁然蒼翠。該堂的主體建筑為磚木結構,門廳三層,禮拜廳二層,建筑面積約600平方米。該堂的建筑物至今猶存,現在作為福州天安堂的附屬宗教活動場所開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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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浪亭上刻有對聯「清風明月本無價,近水遠山皆有情」,此聯為清代學者「梁章鉅」為蘇州滄浪亭題的集句聯,該對聯上聯出自歐陽修「滄浪亭」詩中「清風明月本無價,可惜只賣四萬錢」,下聯出于蘇舜欽「過蘇州」詩中「綠楊白鷺俱自得,近水遠山皆有情」。不僅敘說了滄浪亭的建亭過程,也寫盡了滄浪亭情景交融的風月山水,使人感悟到熱愛自然、順應自然,與自然在情感上親和的環境保護理念。 亭上「滄浪亭」明代江南四大才子文徵明的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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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滄浪亭對面對面,和滄浪亭隔河相望的是可園,其歷史同樣可追溯至比蘇州拙政園還早500多年的歷史,是蘇州僅存的一座「書院園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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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完才發現忘了介紹一下這位宋代著名的文人;蘇舜欽,字子美,開封人,北宋詞人,四川中江人,時人稱為北宋第一美男子,時人常將他與歐陽修並稱「歐蘇」,其詩與梅堯臣齊名,美稱「蘇梅」,被贊為宋詩「開山祖師」。宋仁宗景祐元年(1035年)進士。歷任蒙城、長垣縣令,後入大理評事、集賢校理、監進奏院等職。著有《蘇學士集》(又名《蘇子美集》)16卷,《城南感懷呈永叔》、《吾聞》、《淮中晚泊犢頭》等為其代表作,尤以散文「滄浪亭記」最具代表性。因參加范仲淹為首的革新集團,爲人所彈劾,以「監守自盜罪」削職爲民,閒居蘇州滄浪亭。後再起用為湖州長史,慶曆八年(1048年)十二月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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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便以蘇舜欽死後,執友歐陽修為其所寫的「滄浪亭」作為結尾:

子美寄我滄浪吟,邀我共作滄浪篇。
滄浪有景不可到,使我東望心悠然。
荒灣野水氣象古,高林翠阜相回環。
新篁抽筍添夏影,老枿亂發爭春妍。
水禽閑暇事高格,山鳥日夕相啾喧。
不知此地幾興廢,仰視喬木皆蒼煙。
堪嗟人跡到不遠,雖有來路曾無緣。
窮奇極怪誰似子,搜索幽隱探神仙。
初尋一徑入蒙密,豁目異境無窮邊。
風高月白最宜夜,一片瑩浄鋪瓊田。
清光不辨水與月,但見空碧涵漪漣。
清風明月本無價,可惜祗賣四萬錢。
又疑此境天乞與,壯士憔悴天應憐。
鴟夷古亦有獨往,江湖波濤渺翻天。
崎嶇世路欲脫去,反以身試蛟龍淵。
豈如扁舟任飄兀,紅蕖淥浪搖醉眠。
丈夫身在豈長棄,新詩美酒聊窮年。
雖然不許俗客到,莫惜佳句人間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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