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蚌寺:拉薩市城關區北京西路276號,電話:0891-6860011,開放時間:09:00-16:00,門票:60元人民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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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藏不是只有布達拉宮好嗎」、「布達拉宮現在只是個觀光客去的地方」,西安坐上飛機前就聽到旁邊一位像是對西藏熟門熟路的領隊,這麼告訴著看起來和我們一樣第一次去西藏的中年男女;我們就是觀光客,記得當時我心裡是這樣想著,任誰也別想破壞我對布達拉宮的憧憬。那感覺就像第一次去福岡,死活也要賴著友人帶我去吃「一蘭拉麵」一樣,即便多年後我也跟同行去福岡的友人說:「福岡不是只有一蘭拉麵,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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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拉達宮不美嗎?倒也不是,它的確美,而且美到令人窒息,只是走完友人帶的拉薩三大寺甘丹寺 · 哲蚌寺 · 色拉寺的後兩者後,好像又不得不同意那位一開始覺得自以為是的領隊之言。道理在哪?倒也不是自命清高,而是在這三大寺中,確然相對能了解這些不同於我們想像的西藏寺廟,之於藏民心中的地位,在這三大寺,你能看到真正屬於西藏人的信仰。即便模模糊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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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薩三大寺也稱南印度三大寺,指的是位於西藏的甘丹寺、色拉寺、哲蚌寺的三座寺廟,為格魯派創始人宗喀巴大師及其弟子所建。首建甘丹寺(1409),八年後建哲蚌寺;第十一年建色拉寺。自此以後,三大寺成為黃教教派的根本發源道場;且由此相續而建的黃教寺院,遍滿整個西藏及蒙古等地。有關色拉寺及其最精彩的「辯經」,有興趣的朋友請參考【中國西藏-拉薩景點】拉薩三大寺之一色拉寺.奇特藏傳佛教文化-辯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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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於拉薩西郊更丕烏孜山下的哲蚌寺,是這趟西藏之旅讓我留下最多印象的寺廟,它也許沒有布達拉宮那般美得讓人驚豔,即便我行前那是期而再待。卻有著拉薩三大寺中最大,也最令人目炫神迷,有如穿梭時空的幻覺。沒準,上輩子是藏人,那種自得。即便,我很清楚,我連邊都沒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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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虔誠,甚至連佛教徙都不是,卻仰望山頂石上的曬大佛拾階而上,高海拔讓我每爬幾階便氣喘如牛。抵達山頂回望山下那一刻,彷彿時間是靜止的,直到腳邊搖尾的狗兄喚醒了我。
回程走在宛如迷宮的佛寺建築群中,和天空的西藏藍玩著捉迷藏的遊戲,幾個拐彎我刻意走進參拜路線的反方向。數度迷失後,燈油的香味、寺裡喇嘛輕到不行的頌經聲音指引了我。
彎腰走進分不清是寺廟、住宅的木門中,迎面而來的小和尚,不止沒出聲制止,反而給了我一個藏人純撲且燦爛到不行的微笑,一個手勢加上一句我聽不懂卻百分之百肯定的祝福。
經過主殿旁的石梯,像是做完儀式成群年輕喇嘛拿著串花,對著我的鏡頭而來,我放下相機的同時,他們又同時給我「可以拍照」的笑容,甚至比了「ya」的手勢,那一剎那突然覺得我忘了時間、忘了我身在何處,甚至在這幹嘛。
那種感覺我說不清,卻是我在其他廟寺所沒有的,即便我下了山就忘了所有在這的曾經。

這是我在離開哲蚌寺時,在車上隨興寫的,如是照抄。如懶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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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蚌寺全名吉祥米聚十方尊勝洲。哲蚌,藏語「米堆」之意,乃格魯派寺院中地位最高的寺院之一,1416年(永樂十四年)由宗喀巴弟子絳央卻傑主持修建。因為為為西藏三區和世界佛教文化培養了大批人才,又被稱為「第二那爛陀」(那爛陀寺,釋迦牟尼佛弟子舍利弗的出生地,為佛教最早傳布的地區之一,現為古代東印度佛教最高學府和學術中心)。除此之外,梵語「那爛陀」三字意謂「施無厭」或「無厭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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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寺看大寺,大寺看哲蚌。」 一句話就點明了哲蚌寺的地位,六百年前依山而建的哲蚌寺,建築群占地約25萬平方米,最鼎盛時曾有共有29個康村,大大小小寺廟多達141多個,僧眾上萬人及540多座僧舍,如今寺內的主要建築大都是明清兩代陸續修建的。作為歷代達賴喇嘛的母寺,第二、三、四、五世達賴均在此坐床,顯見其尊貴不一般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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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拔約3800公尺的哲蚌寺三面環山,南面是一片覆蓋樹木和灌木慢坡地,前臨拉薩河及開闊的谷地平川,寺院群依山逐級修建,群樓聳立,層次分明且錯落有致,遊人拾階而上,一面仰頭,一下回首低俯,時而時光凝結,時而加速掠過。時而香汗淋漓,也時而寒風徐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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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不清是不是信徒的腳步聲、不經不意,東躲西藏的梟梟輕煙、以及我那心不對口,一次一次轉過的經輪畫面,指引著我們走入藏人六百年來,心底最深層的牽絆。那麼純潔無瑕,無需也無暇理會我等庸俗的過客,逕自面不紅氣不喘,一手拿著經輪,一腳如履平地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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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藏民用著他們自覺平常不過的方式,頌著千百日不變的經文,做著我們看似奇怪,他們卻回報同等異樣眼光的虔誠,無虛過問、無虛好奇。細潺的冰河聲,夾雜著銅拔不經意的交疊聲,還有我們登高的心跳及喘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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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人的寺廟活著藏人的心中,生活及字體行間,一路上牛、羊、豬、狗、貓成群,本來就住在這牠們,眼中盡是好奇的異客。何況,在佛祖的眼裡,萬物眾生,甚至是植物,都是同等同時各自都在修行。沒準,這幾隻閉眼的狗師兄,心裡正頌讀著我們千百年來不解的經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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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一群群白牆紅頂的西藏寺廟建築拾階而上,兩側的坡道出現一堆又一塊的巨岩,岩上畫著如唐卡的菩薩的肖像,和像是樓梯狀的圖騰。後來細問導遊,那是藏人為死去親人祈福之用,有人管它叫「天梯」,代表藏人將自己的心願、祈福傳遞給在天上的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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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後來導遊的說法,這山的最上面還保留著西藏最古老的天葬,但一般的遊客、甚至是信徒,都只會走到半山腰,那片巨大的平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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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來源)

這塊偌大的平台是哲蚌寺藏曆每年六月十五日至七月三十日舉行西藏最大節慶「雪頓節」曬大佛的場地,當天一幅37米高40米寬,重3000公斤的大唐卡150多喇嘛扛著抬上山頂。有興趣了解哲蚌寺雪頓節的朋友,可以參考這篇文章。雪頓節。為了避免傷害生靈而違背了佛祖釋迦牟尼不殺生的戒律,藏傳佛教格魯派規定每年藏曆六月十五日至七月三十日之間,不准僧人出寺活動,要在寺院中靜行長淨、夏安居。僧人直到解制後才能出寺,而每當到這個時候,當地的平民百姓都要取出酸奶向寺院裡的僧人供奉。同時在拉薩哲蚌寺舉行歡慶節,演出藏戲,哲蚌寺也就成為了雪頓節的活動中心,節日逐漸有了「哲蚌雪頓」之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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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頂上的奇岩,活像一隻爬在山巔之上的巨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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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台之上回望更丕烏孜山下,分不清是晨煙、薄霧,又或是藏人虔誠的香火,又也許是只屬於這片藏人心中的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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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回連結建築群的石橋,橋下小到不能再小的寺廟和一旁數倍大巨岩上的藏經,有著極為強烈的對比,不禁我看呆了眼,即便我半點不懂其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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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不知是梵音還是天籟之音般的嘻笑聲我回到人間,在紅牆白梯間迎來了一群拿著花束的年輕喇嘛。我隨意拿起的相機,又刻意的放下,卻換來他們彼此對望後的純樸笑容和擦身而過的陣陣花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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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蚌寺寺内主要經殿有六座:甘丹頗章、錯欽大殿、密宗院、洛賽林院、郭芒院、德陽院等,當中又以佔地面積近4500平方米的錯欽大殿最注得一看,17級寬廣的石階上是八根列柱的明廊,大殿的經堂規模宏大,共有房221間,有柱183根,幃幔交織,五光十色,非常漂亮,是個人覺得到哲蚌寺最值得一看的寺廟,即便裡面禁止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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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錯欽大殿,半夢半醒、晃晃悠悠的跌進宛如迷宮的僧舍群,不知為何竟半個僧人都沒見著,可又偏偏香煙梟繞,甚至隱約可聽見穿牆而過的頌經聲,不自覺得跟著白牆上的紅色小箭頭而行,像是重拾童心的和不知那位喇嘛玩起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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遍尋不著掃地僧後,穿過一間又一間像寺廟,又像住家的土牆間,透視而來的陽光,如沐春風般的柳暗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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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大壯觀的群寺建築群,又出見在群山之間,前一刻還陌生的西藏藍,又如暖陽般的熟悉。那晨鐘、那暮鼓,那經輪聲,若有似無的在回程的心底,一次又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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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第幾次轉出早已遺失的巷弄時,眼前出現一扇小而巧,錫環綁著黃用的紅門,正當拿起相機按下快門時,門突自打了開來,一名年約六、七歲的紅衣小喇嘛走了出來,拱手微笑後向門內比了一個「請」的手勢。身為千打萬擾遊客的你,是進還是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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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問我答案,因為我無法回答你,那時,那刻我心裡在想什麼,也許再次回到西藏、回到拉薩、回到哲蚌寺我會有答案,且同樣不會告訴於你。因為西藏、拉薩,總該留點神祕,讓你自己來體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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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議有心來哲蚌寺的朋友,可以留上大半天,好好走訪這間個人覺得拉薩最值的一遊的寺廟,那是被人群趕著,匆匆忙忙走完布達拉宮無法感受的「藏」情「藏」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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哲蚌寺:拉薩市城關區北京西路276號,電話:0891-6860011,開放時間:09:00-16:00,門票:60元人民幣

交通:拉薩坐24、25路公交車到哲蚌寺站下,徒步上山需半小時,山下有拖拉機,人力車載客上山2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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