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祖-北竿旅遊】2019北竿擺暝文化祭-神與人的連結-坂里十三暝重頭戲「燒馬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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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有多久沒有感受過年的熱鬧和節慶的氛圍,卻不經意的在馬祖北竿這個我想也沒想到的地方再次重溫兒時年節那份欣喜若狂和人與人之間的溫暖。過年除了放長假,除了年夜飯,除了發或收紅包,是不是還有你遺忘許久的東西?也許,看完這一篇,你會想跟著我明年再一起到北竿找回台灣漸漸失去的年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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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暝(音ㄅㄟˇㄇㄢˋ)」是福州話,翻譯成白話就是「排夜」,精準一點的說法是夜晚排放供品祭神酬神的儀式。這個源自福州元宵燈節的儀式有多久的歷史不可考。由於馬祖的先民多數來自福建長樂、連江一帶,也將此習俗祭典一起帶了過來並一直延續到今時今日,且有越來越熱鬧之勢,並於2008年被登錄為連江縣民俗類文化資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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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暝文化在馬祖的四鄉五島全境都有,慶祝方式、時間,各鄉、各村略有不同,一般來說會從「上彩暝」(年初七到年初十)開始掛所謂的風燈,直到農曆正月十一至十五號之間的擺瞑,邀請四方眾神降臨共享祭品,最後以「送喜」、「食福」圓滿收局。就當地人的說法這段時間才是馬祖人的過年,在異鄉的遊子都會在這段時間返鄉過年,參加一年一度的「北竿擺暝文化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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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暝文化祭主要的活動於農曆一月十一日熱鬧登場,馬祖全縣各鄉各村民眾陸續在廣場、廟前,搭起各式牌樓,迎神繞境的陣容從早到晚即盛大也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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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趣的是每個廟宇都有屬於自己的擺瞑行事曆,怎樣繞境、何時祭祀,甚至是桌上的供品都有不同,每年都吸引許多遊客、媒體來此一同參與馬祖一年一度的盛事。事先調查好時間,就能將各廟宇的差異和特色盡收眼底,這也是是馬祖北竿北竿擺暝文化祭的樂趣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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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各鄉各島屬於自己的擺暝文化祭外,馬祖也發展出統一的擺暝文化祭,由八個不同的村落輪流主辦,今年則由「橋仔村」接棒,據說明年(2020)年是八年一次的擴大慶典,讓人好生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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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年的迎神繞境活動中有一個重頭戲「燒馬糧」固定於農曆十三於坂里舉行,也就是馬祖人口中的「坂里十三暝燒馬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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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燒馬糧」就得先說說「白馬尊王」;白馬尊王,也稱白馬三郎,為中國福建的鄉土神祇,以福州人崇信居多。「白馬尊王」據說有三個,即「異神同名」。一為除鱔妖之「閩越白馬尊王」,另一為「開閩白馬尊王」,亦有附會「白馬尊王」名號的其他地頭神、境主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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閩越白馬尊王,是漢朝時閩越王郢的第三子寅,喜乘白馬,號稱「白馬三郎」,相傳春秋時代越王勾踐的十三代孫。其子幼時不學無術,後聽聞東冶附近的鱔溪中有鱔妖危害百姓,三郎即刻前去除怪,惡鬥間三郎拉弓射中鱔妖(固白馬尊王神像上通常有弓),鱔妖卻在沉入溪前以尾巴將三郎一同捲入溪中而亡。鄉民感其功績,設廟祭祀,號「白馬三郎」,又稱「白馬王」、「射鱔尊王」、「白馬尊王」、「白馬孚佑王」。今時今日福州市晉安區鼓山鱔溪仍有「白馬孚佑王祖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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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開閩白馬尊王,唐朝末年時,光州固始人王審知,襲兄王潮之職,拜威武軍節度使兼福建觀察使,後晉封閩王,統治福建。又由於喜乘白馬,並於兄弟中排行第三,軍中常稱「白馬三郎」,死後百姓為紀念他,亦尊號「白馬三郎」,又稱「閩王」、「閩太祖」、「開閩王」。福州市鼓樓區有閩王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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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十三暝」的馬糧祭典文化正是為了白馬尊王的白馬座騎。每年農曆十三依俗例家戶迎接白馬尊王神駕時,必須在門口燃燒乾草,供養白馬尊王座騎食用,大有「報本原始」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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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十三白天白馬尊王(開閩白馬尊王-王審知塑像)繞境後暫時進駐坂里大宅,其所代表意義是兩尊不同歷史時期的「白馬尊王」,並列尊奉於坂里。同時來自北竿各鄉各廟的神轎都會到此致意,數十座神轎輪流在宅前廣場或是互助共舞以示歡迎,或是轎與轎耳鬢斯磨象徵著神明非神明之間的相見觀,也有台語「鬥熱列」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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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暝時各村廟所屬的社友陸續將祭品和紅燭擺在廟裡供桌上,輪值的當頭也稱為福首,以公基金購置宰殺好的全羊和全豬祭獻在神前,也有還願或當年家有喜事之善男信女奉獻整頭豬隻。從各地返回馬祖的遊子,紛紛受神明感召陸續返鄉參與擺暝,從早到晚參拜的人潮不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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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剛巧碰到三立「愛玩客」節目也來此錄影,主持人吳鳳帶著兩位美女主持人一起體驗北竿擺暝文化祭和馬祖人的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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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帶一提的是坂里除了供奉白馬尊王的坂里大宅,歷史最久保持最完整的其實是大宅附近的坂里古厝(面對大宅的右手邊約50公尺),據說有上百年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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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坂里家家戶戶像台灣過年時節各自祭祖,並輪流到親朋好友家串門子、吃飯、喝酒是謂「食福」,遊客如我們也被當地人邀請,徹底感受了馬祖人的熱情,相對台灣人漸漸冷漠的年節氛圍大感暖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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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暝期間各廟部份神明出巡繞境是謂「迎神」。從早上一直到入夜之際,陣容龐大,民眾、遊客一同沿街祭拜,在鑼鼓喧天、鞭炮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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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竿擺暝文化祭最大的特色是各鄉各村廟裡的神轎和其乩將,這些乩將扛著神轎搖擺前進、旋轉,時而快時而慢,並依序進入各廟間參拜,象徵神與神之間的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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約莫傍晚保長公(左一)七爺、八爺、孩囝在大宅前為晚上的另一場迎神、繞境做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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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微暗,各神轎重新登場,一時間煙霧迷漫,大宅前的廣場鞭炮聲再次響起,為十三瞑然起另一波高潮,身為遊客也只能摀耳相迎(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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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間繞境的隊伍以旗幟隊為首,並高舉寫有祭祀主廟或主神的長棍燈、接下來是保長公替遊行隊伍開道,雙腳踩著醉步,一邊喝酒,另一手則以青枝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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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最具威嚴的七爺、八爺負責引導,並肩負探視民情,查訪罪惡以及驅除妖魔的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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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則是白馬尊王壓後,將夜間繞境的活動帶到最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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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路上眾神轎、香客、信徒、村民、遊客相迎、跟著隊伍熱熱鬧鬧往白馬尊王廟前進,途中經過各廟神轎有如串門子般在廟前齊舞,甚至入廟熱鬧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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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廟裡擺瞑迎神的祭品擺滿神桌,各神進廟神轎叩桌,有共享祭品之意,也代表了北竿擺暝文化祭間,村與村間人與神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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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地上鞭炮聲不絕於耳,頭頂上的煙火片刻不曾中斷,民眾哇哇之聲不絕於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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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大隊人馬來到北竿港口邊上的白馬尊王廟,舉行當晚最盛大的擺瞑儀式再返回坂里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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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時沿途佈滿炮竹,扛將扛著車轎踩過叭叭直響的鞭炮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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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真的,這一晚可能是我這輩子一次看到、聽到最多鞭炮的一次....就看滿街分不清是當地的村民,還是遠到而來的遊客一邊逃跑一邊大笑,一邊期待更多的鞭炮聲,一邊又害怕受到傷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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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間有被鞭炮聲嚇到的小孩,卻被財神給治癒,看得大人小孩齊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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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時道路兩旁煙火齊放,美到讓人停下腳步,仰天看到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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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途有不少民房燒著馬糧,據說這代表當戶今年有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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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將白馬尊王重新迎回坂里大宅,並結束了夜間繞境的行程...就這麼拍著、走著、躲著,不知不覺居然過了五、六小時之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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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宅前供應湯圓等熱食和民眾共享是謂「食福」。不知是不是又累又渴又餓的關系,覺得超好吃(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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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後是馬祖各長官和貴賓的致詞,代表著一年一度的北竿擺暝文化祭正式開始,也為燒馬糧的儀式揭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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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最重要的重頭戲「燒馬糧」在縣長的帶領下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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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眾神轎繞著燃燒的馬糧再一次、也是當晚最後一次的同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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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夜幕低垂,坂里十三暝的「燒馬糧」也以「送迎」做為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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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的最後,是當地人口中隱藏版活動。在送迎最後的神轎會來到當地家中有嫁女兒的家中「送喜」,長輩以方言吉祥語帶領著大家為新人祝福,之後新郎接著花燈進新房,眾人鬧洞房似的一哄而散,也為坂里十三暝劃上最後的句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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